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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著重译期待正本清源

作者: 中国名师网 发布时间: 2020年03月13日 10:54:18

原标题:名著重译期待正本清源

    谢银根

    世界文学名著受到追捧,大约在1980年前后,那时我还是学生。

    如饥似渴的人们云集书店,彻夜排队。当我幸运地揣着几本“外国文学名著丛书”时,瞥见秩序井然的队伍后面的女同学,我竟像西方人一样把她紧紧地拥抱在怀里,喜形于色地向她展现手中福楼拜的《包法利夫人》。

    书店名著告罄的抱怨声不断。那位女同学后来向我借名著,我声情并茂地朗诵了《包法利夫人》中精彩的格言:“人不由自主,就跟着美丽、愉快、值得热爱的事物走。”她接过书莞尔一笑:“翻译得真美!”

    限量抢购的名著之于我,犹如清澈奔流的山泉之于溪畔焦渴的蕨草。读傅雷译的《欧也妮·葛朗台》《高老头》,我仿佛读的不是翻译小说,而是一位优秀中国作家在讲述脍炙人口的法国故事。文学触碰到我因青春彷徨期而变得浮躁的心灵,那最柔软的一处,被优美精当的译笔温柔地熨烫了一下,“不由自主”地爱上了文学,那是我的初心。

    当一个变化转型、沉静殊难的时代与我不期而遇时,文学翻译已蔚然成风,各种名著译本琳琅满目,在过去这是无法想象的。名著重译,甚至同一名著出现众多译本,这本无可厚非。然而,面对种种翻译乱象,我也深深地担忧。

    我在指导学生阅读文学名著时,零零碎碎地得知,教育部《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》“关于课外读物的建议”, 列出的每部外国文学名著都有几十个中文译本,海明威的《老人与海》更高达200多个版本!读者在面对琳琅满目的外国文学名著时该怎么选择?

    通过比较阅读,我发现不少同一名著的不同译本间似乎隐藏着一种秘密。如从已有的同一种或几种译本中东抄一句西抄一句,然后拼凑在一起,这些“百衲本”似乎颇为流行。此外,或是误译、漏译;或是吃不透原文只重译文语感;或是原文基本看得懂,译文却表达不畅;或是两者都不灵,就敢率尔操觚,“以汉译汉”……对文学的敬畏之心在这些乱象中流失。

    从傅雷译巴尔扎克到杨绛译《堂吉诃德》,早已成了一再被重述的译苑传奇。当今的翻译乱象中,也仍然有令人欣慰的上佳译作,翻译家周克希先生赠送给我的《包法利夫人》新译本(获全国外国文学翻译奖)与李健吾先生的译本虽有不同的审美追求,但同样传神达意;此外,历届鲁迅文学奖中的翻译奖作品也不乏深受好评的译本。

    世界名著的主要阅读群体是学生,他们正处于语言感觉和文学感受力的形成期,就像画眉鸟改嗓的时候一旦学了野鸟嗓子就再也改不过来了一样,广大的大中小学生文学名著阅读开口奶不能吃坏,否则,再难进入人文素养正脉中去了,还有可能损伤他们对文学的兴趣,制造更多的“厌读者”。

    在世界文明交流互鉴空前频繁的新时代,可以称作名著翻译典范的“外国文学名著丛书”新版“网格本”问世,仿佛有什么使人感动的东西充溢在我胸口,我想赶紧把这文学翻译盛宴告诉每一个学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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